当年冬天,我到香港大(dà )屿山看风景(jǐng ),远山大海让我无比激动,两天以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懒散在(zài )迷宫般的街(jiē )道里,一个月后到尖沙嘴看夜景,不料看到个夜警,我因为临(lín )时护照过期(qī )而被遣送回内地。
中国人首先就没有彻底弄明白,学习和上学(xué ),教育和教材完全是两个概念。学习未必要在学校里学,而在(zài )学校里往往(wǎng )不是在学习。
然后和几个朋友从吃饭的地方去往中央电视塔,途中要穿过(guò )半个三环。中央电视塔里面有一个卡丁车场,常年出入一些玩(wán )吉普车的家伙,开着到处漏风的北京吉普,并视排气管能喷出几个火星为(wéi )人生最高目标和最大乐趣。
到了上海以后我们终于体会到有钱(qián )的好处,租(zū )有空调的公寓,出入各种酒吧,看国际车展,并自豪地指着一(yī )部RX-7说:我能(néng )买它一个尾翼。与此同时我们对钱的欲望逐渐膨胀,一凡指着(zhe )一部奥迪TT的跑车自言自语:这车真胖,像个马桶似的。
说完觉得自己很矛(máo )盾,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杂,不畅销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没有(yǒu )人看,太畅(chàng )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在少数的作家专家(jiā )学者希望我(wǒ )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并且有不(bú )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三重门》是本垃圾,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lái )凑字数的学生小说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虽然我的书往往几(jǐ )十页不出现(xiàn )一句人物对话,要对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因为我觉得人有(yǒu )的时候说话(huà )很没有意思。
第二笔生意是一部桑塔那,车主专程从南京赶过(guò )来,听说这里可以改车,兴奋得不得了,说:你看我这车能改成什么样子(zǐ )。
我说:你看这车你也知道,不如我发动了跑吧。
而那些学文(wén )科的,比如(rú )什么摄影、导演、古文、文学批评等等(尤其是文学类)学科的人(rén ),自豪地拿(ná )出博士甚至还加一个后的文凭的时候,并告诉人们在学校里已(yǐ )经学了二十年的时候,其愚昧的程度不亚于一个人自豪地宣称自己在驾校(xiào )里已经开了二十年的车。
我出过的书连这本就是四本,最近又(yòu )出现了伪本(běn )《流氓的歌舞》,连同《生命力》、《三重门续》、《三重门(mén )外》等,全(quán )部都是挂我名而非我写,几乎比我自己出的书还要过。
第一次(cì )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北京,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zhēn )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窗外景物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yī )个陌生的地(dì )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cì )火车,发现(xiàn )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huǒ )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但是我想所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háng )的人八成是(shì )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yào )能挪动就可(kě )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xìn )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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