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以后我觉(jiào )得这车如果论废铁(tiě )的价钱卖也能够我一个月伙食费,于是万般后悔地(dì )想去捡回来,等我(wǒ )到了后发现车已经不见踪影。三天以后还真有个家伙骑着这车到处乱窜,我冒死拦下那车以后说:你把车给我。
老夏一再请求我坐上他的车(chē )去,此时尽管我对(duì )这样的生活有种种(zhǒng )不满,但是还是没(méi )有厌世的念头,所(suǒ )以飞快跳上一部出租车逃走。
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shàng )海到北京,然后坐(zuò )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算(suàn )她出现在我面前我(wǒ )也未必能够认出,她可能已经剪过头(tóu )发,换过衣服,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tiáo )件黑、长发、漂亮(liàng ),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
然后我大为失望,一脚油门差点把踏板踩(cǎi )进地毯。然后只听(tīng )见四条全新的胎吱(zī )吱乱叫,车子一下(xià )窜了出去,停在她们女生寝室门口,然后说:我突然有点事情你先下(xià )来吧。我掉了,以(yǐ )后你别打,等我换个号码后告诉你。
于是我掏出五百块钱塞她手里说:这些钱你买个自行车吧,正符合条件,以后就别找我了。
事情的过程(chéng )是老夏马上精神亢(kàng )奋,降一个挡后油(yóu )门把手差点给拧下(xià )来。一路上我们的速度达到一百五十,此时老夏肯定被泪水模糊了双(shuāng )眼,眼前什么都没(méi )有,连路都没了,此时如果冲进商店肯定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在这样生死置之度外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们终于追到了那部白车的屁股后(hòu )面,此时我们才看(kàn )清楚车屁股上的EVOLUTION字(zì )样,这意味着,我(wǒ )们追到的是一部三菱的枪骑兵,世界拉力赛冠军车。
我有一些朋友,出国学习都去新西(xī )兰,说在那里的中国学生都是开跑车的,虽然那些都是二手的有一些车龄的前轮驱动的马力不大的操控一般的跑车,说白了就是很多中国人(rén )在新西兰都是开两(liǎng )个门的车的,因为(wéi )我实在不能昧着良(liáng )心称这些车是跑车。而这些车也就是中国学生开着会觉得牛×轰轰而(ér )已。
那家伙打断说(shuō ):里面就别改了,弄坏了可完了,你们帮我改个外型吧。
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被告之只能买到三天后的。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莫名其(qí )妙的举动就是坐上(shàng )汽车到了天津,去(qù )塘沽绕了一圈以后(hòu )去买到上海的票子,被告之要等五天,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tú )客车,早上到了济(jì )南,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爬上去上海的火车,在火车上补了票,睡在地上,一身臭汗到了南京,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顺便上了个厕(cè )所,等我出来的时(shí )候,看见我的车已(yǐ )经在缓缓滑动,顿(dùn )时觉得眼前的上海飞了。于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de )票子,在高速公路(lù )上睡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汽车站,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叫了部车到地铁,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最后坐到上(shàng )海南站,买了一张(zhāng )去杭州的火车票,找了一个便宜的宾(bīn )馆睡下,每天晚上去武林路洗头,一天爬北高峰三次,傍晚到浙大踢(tī )球,晚上在宾馆里(lǐ )看电视到睡觉。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钱为止。
然后我推车前行,并且越推越悲愤,最后把车扔在地上,对围观的人说(shuō ):这车我不要了,你们谁要谁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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