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女二人重逢以来(lái ),他主动对景(jǐng )厘做出的第一个亲昵动作。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yī )然像之前一样(yàng )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一路上(shàng )景彦庭都很沉(chén )默,景厘也没打算在外人面前跟他聊些什么,因此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wèn )什么。
景厘看(kàn )了看两个房间,将景彦庭的行李拎到了窗户大、向阳的那间房。
她话说到中途,景彦(yàn )庭就又一次红(hóng )了眼眶,等到她的话说完,景彦庭控制不住地倒退两步,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zhǎng )凳上,双手紧(jǐn )紧抱住额头,口中依然喃喃重复:不该你不该
已经造成的伤痛没办法挽(wǎn )回,可是你离(lí )开了这个地方,让我觉得很开心。景彦庭说,你从小的志愿就是去哥大,你离开了这(zhè )里,去了你梦(mèng )想的地方,你一定会生活得很好
找到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景彦庭看着她,我(wǒ )能给你什么呢(ne )?是我亲手毁了我们这个家,是我害死你妈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kǔ )头,小小年纪(jì )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
他不会的。霍祁然轻笑了一声,随(suí )后才道,你那(nà )边怎么样?都安顿好了吗?
尽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认命,也不希望看到景厘再为这件(jiàn )事奔波,可是(shì )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就一定要做——在景(jǐng )厘小心翼翼地(dì )提出想要他去(qù )淮市一段时间时,景彦庭很顺从地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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